翌日。
禄间羽一大早就正装带着礼物往南府行去。
而这边南鸿正睡眼朦胧地坐着任仆人为自己束发。
褚雨良脸上有几分急色:“小鸿,早上阿父不是喊你起床了吗?怎麽转身又睡下了?现在可好,小羽已经快到门口了!”
“呼~~没事啦!阿父,木头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。我不是已经收拾妥当了吗?!马上就过去。”南鸿打了个哈欠,见头发已经打理好,便站了起来懒懒地伸了个腰:“阿父,你先过厅堂去吧。父亲一人在那边气压本来就低,万一木头给撞上,还要靠你救急呢~”
褚雨良想起南青世昨夜就开始冻起的脸,摇摇头笑着踏出了屋子。
南鸿伸长了脖子目送阿父和下人离去後,立马凑到铜镜前仔细地整理衣冠。昨晚睡太早结果半夜醒了就一直睡不着了,脑子里总不由自主地想起睡前和阿父的对话,又回忆了自己和木头生活的点点滴滴兼揣摩了一下两人的未来,然後天就亮了……ORZ
会不会黑眼圈太重?南鸿揉着眼,完全没意识到平日大大咧咧的自己现在一副紧张样。倒是镜里博古架上座锺的倒影提醒了他:“卧槽!”我搞了这麽久?!
再也来不及注意外型了,南鸿匆匆地往厅堂方向奔去。
气喘吁吁地跑到堂室,禄间羽正好向南青世和褚雨良行完礼被请入东向席位,转身便和南鸿来了个面对面。
今日的禄间羽玄衣广袖,长发束顶,着墨玉冠,冠卷有纽,贯以同色玉笄。
这人身材挺秀高颀,剑眉斜飞入鬓,一双桃花眼不含多情却溢着温柔,高挺的鼻梁下,微薄的红唇因为眼前人漾起了暖暖的笑容。
南鸿一时忘记了呼吸,忘记了堂上高坐的父亲阿父,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禄间羽的面前……木头好美,好想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。
“咳!!!!”
南鸿抬手正想摸摸禄间羽的眉宇,却被父亲“剧烈”的咳嗽声打断了。
我勒个去,我是魔怔了吗?!伸出的手立刻收回又太刻意,南鸿只能讪讪地改为整理自己的发型。小心地再看一眼木头,两人又脸红着互相侧过了头。
“啊~!木……小羽来啦!坐!”南鸿猴急地找了个座坐下来还不忘假装招呼一下客人。
“嗯,刚到。”禄间羽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忍不住又抬眼看了一下对面坐着的那人,以前从没见过小鸿穿得如此正式,真……好看……
“小羽,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小鸿了,呵呵。”褚雨良在南青世被刺激地快掀桌前抢先开口。
“伯父过奖了。”虽然褚伯父绝对不是故意这样问的,但同样的地雷,禄间羽就算情商再欠费也不会再踩一次。
南青世挑挑眉,这小子!
看伴侣脸色不知怎的有稍稍缓和,褚雨良松了口气,又故意挑刺地问向南鸿:“小鸿,讲讲你跟小羽学会了几个菜啊?”
南鸿见阿父努力打圆场,立刻打蛇上棍:“没学~!小羽菜做得太好吃了,没必要学!”接着偷瞄父亲。
“没有,是小鸿不……”
“小鸿不能这样啊!小羽就算对你照料得再好,你也该学学做菜。还是说你和小羽一起住其他都由你包了?!”生怕禄间羽再爆雷,褚雨良果断抢白。
“……都是小羽做……”说到这里南鸿还真有些惭愧了。
南青世却因为南鸿这句脸色大好,儿子这不是把禄家小子当佣人一样吗?好样的!奴役他一辈子!“小羽啊,小鸿脾气你也知道,又急又暴,你要多担待一点啊!”口中语气虽然有歉意,但在座的大概都不会真就这麽认为了。包括禄间羽。
“小鸿也有努力,他会烤布丁。”
……这哪跟哪啊?!反射弧太长了吧。
褚雨良再次出马把话题拉回正途:“等族长退下也是你们从外面回来的日子。小羽,当族长和当组长是不同的。过不了多久你也该叫我一声阿父了,那能听句我的建议麽?”
“您说!”禄间羽颔首。
“小孩的话,还是早点要比较好,回来後处理一族的事物只会更忙──”
“噗……”
“咳咳咳!”
这次不是作怪,南青世和南鸿两父子一人喷茶一人被口水呛到了。
禄间羽略作思考:“这……如果小鸿同意的话。”
南鸿有些尴尬地嚷嚷:“以後再说以後再说!族长伯伯退下来还早着喃!!”随即眼神往屋顶游移就是不肯看屋里任何一个人:太丢脸了有木有,这麽多人面前讨论这些,就好像当众看黄片一样嘛(能不这样形容麽?)!
一直没怎麽开腔的南青世却说话了:“这都是我家教导无方……如果南翼能独当一面,你们也不用如此迁就。”
“南伯伯,在外或者回来对我们并没有什麽,而且回来靠近家族也方便很多。”还有就是,南翼的性格是“教导”不出来的。他,天生便是奇葩。
看在禄间羽避开某魔头没有正面回答,褚雨良和南鸿默默为他点了个赞。
“快吃饭了,小羽跟我来一下书房,雨良和小鸿先下去准备吧。”抬头看了一下时锺,南青世开口道。
南鸿面带同情的望向禄间羽:一路走好~!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
(禄组长觉得今天的劫难肯定不止这些)